《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的理解与适用（附批
2023-10-06 13:23:39
日前，最高百姓法院、最高百姓查看院连结发外了《闭于实用〈中华百姓共和邦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相闭题目的批复》（法释〔2020〕2号，以下简称《批复》），自2020年3月21日起履行。为便于法令实验中无误领悟和实用，现就《批复》的拟订靠山与历程、草拟中的紧要研商、紧要内容等题目先容如下。
1997年改正刑法时，立法罗网针对少少犯警分子为了牟取不法益处不法采伐、毁坏爱惜树木的作为，正在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划定“违反丛林法的划定，不法采伐、毁坏爱惜树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责罚金”。针对该条规，2000年最高百姓法院《闭于审理摧残丛林资源刑事案件完全使用公法若干题目的注明》（法释〔2000〕36号，以下简称《2000年注明》）第1条对“爱惜树木”的限度作出显然。
刑法履行经过中，有部分提出，为回护物种的众样性，保护自然界可继续繁荣，对爱惜树木以外的其他具有首要科研、生态价格的植物也该当加紧回护。于是，2002年天下人大常委会通过刑法删改案（四），将第三百四十四条的不法对象从“爱惜树木”扩展到了“爱惜树木或者邦度中心回护的其他植物”，即不只网罗木本植物，还网罗草本植物。
刑法改正后，《2000年注明》不停未同步改正；而近20年来，跟着经济社会繁荣和统治体例改观，发生少少新情形、新题目，给法令实验带来怀疑。近来，个人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百姓法院、百姓查看院就实用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的相闭题目提出讨教。为确保公法确凿、联合实用，依法惩办摧残野生植物资源不法，让百姓公共正在此类案件收拾中感觉到公正公理，最高百姓法院会同最高百姓查看院，正在公安部、农业乡村部、邦度林业和草原局等相闭部分的大举撑持下，启动了《批复》的草拟作事。正在深化考察咨询的基本上，经屡屡论证造成了搜罗私睹稿。经普通搜罗各方私睹，认线日最高百姓法院审讯委员会第1783次聚会、2020年1月13日最高百姓查看院第十三届查看委员会第32次聚会审议通过《批复》。
为了确保《批复》的内容科学合理，或许适宜景色繁荣、满意实验须要，正在草拟经过中，着重留心掌管了以下几点：
一是贯彻宽厉相济刑事计谋。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显然提出：“生态文雅制造是闭连中华民族永续繁荣的千年大计”，务必实行最厉峻的生态境遇回护轨制。野生植物是生态境遇中的分娩者，直接或者间接供养地球上的其他生物，正在生态境遇方面阐扬着至闭首要的感化。我邦野生植物资源丰饶，可是回护情景禁止乐观，有些植物的行使一经超过了可经受限定而面对枯槁以至濒危。于是，对付不法采伐、毁坏此类野生植物，希罕是列入《邦度中心回护野生植物名录》的野生植物的作为务必依法惩办。同时，植物也是人类首要的经济资源，该当许诺百姓公共正在必定限度内实行合理行使，以满意分娩、存在和玩赏等需求。鉴此，《批复》着重合理界定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的不法对象和作为式样，并夸大正在收拾不法移栽类案件时，要对峙归纳考量法则，确保宽厉相济、罪责刑相适宜。
二是有用处理法令实务题目。野生植物资源的刑法回护所涉及的题目较为庞大，《批复》没有面面俱到，而是紧扣法令实验中响应出来的争议较大、亟待显然的3个题目作了划定：一是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划定的“爱惜树木或者邦度中心回护的其他植物”的限度题目；二是人工培植的植物是否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不法对象的题目；三是“不法移栽”是否属于“不法采伐”的题目。对付《批复》一经显然的题目，之前发外的法令注明与《批复》不划一的，以《批复》为准；对付《批复》未涉及的题目，络续沿用《2000年注明》的相干划定。
三是看重与相干行政规矩相连接。我邦有特意的行政罗网从事野生植物资源回护的监视统治作事，刑事法令该当看重做好“行刑连接”，不枉不纵。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属于行政犯，而且法条显然哀求以“违反邦度划定”为条件。于是，《批复》正在怎样规定回护限度、怎样周旋人工培植植物、怎样对于不法移栽作为等题目上，看重与丛林法、《野生植物回护条例》《都邑绿化条例》等相干划定做好连接，确保法令裁判或许思绪显然、鸿沟明确、轻便易行。
《2000年注明》第1条划定：“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划定的‘爱惜树木’，网罗由省级以上林业主管部分或者其他部分确定的具有巨大史籍缅怀旨趣、科学咨询价格或者年代悠久的古树名木，邦度禁止、局限出口的爱惜树木以及列入邦度中心回护野生植物名录的树木。”依据该划定，1997年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划定的“爱惜树木”网罗三类树木：一是由省级以上林业主管部分或者其他部分确定的具有巨大史籍缅怀旨趣、科学咨询价格或者年代悠久的古树名木，二是邦度禁止、局限出口的爱惜树木，三是列入邦度中心回护野生植物名录的树木。鉴于2002年刑法删改案（四）将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的不法对象从“爱惜树木”扩展至“爱惜树木或者邦度中心回护的其他植物”，《批复》第1条正在招揽并完整《2000年注明》第1条划定的基本上，对“爱惜树木或者邦度中心回护的其他植物”的限度作了显然。完全而言：
1.将“由省级以上林业主管部分或者其他部分确定的具有巨大史籍缅怀旨趣、科学咨询价格或者年代悠久的古树名木”调度为“古树名木”。从调研情形看，各地对将“古树名木”列为本罪不法对象没有争议，可是对确定“古树名木”的式样有争议，蓄谋睹提出，古树是遵照树龄直接认定的，并非由省级以上林业主管部分或者其他部分确定，提倡依据现实情形作出改正。
从行政主管部分的实验来看，古树名木简直定，是由邦度设立显然模范，各地遵照模范实行认定。回护古树名木的行政规矩紧要是1992年邦务院发外的《都邑绿化条例》。2000年，当时的制造部拟订了《都邑古树名木回护统治主张》，对都邑古树名木的回护统治作出完全划定。往后，良众省、市、县出台了闭于回护古树名木的地方性规矩、私睹、主张，均是对《都邑绿化条例》划定的细化，可是完全做法纷歧。2016年，天下绿化委员会拟订了《闭于进一步加紧古树名木回护统治的私睹》，显然划定：“古树是指树龄正在100年以上的树木。名木是指具有首要史籍、文明、景观与科学价格和具有首要缅怀旨趣的树木。”该私睹还哀求到2020年完结第二次天下古树名木资源普查，各地要依据古树名木资源普查结果，实时展开古树名木认定、注册、修档、宣布、挂牌等基本作事；往后每10年结构展开一次天下性古树名木资源普查，正在普查间隔期内，各地对新呈现的古树名木资源实时注册修档予以回护。邦度林业局2016年发外《古树名木审定样板》（LY/T2737—2016）和《古树名木普查手艺样板》（LY/T2738—2016），行为展开天下古树名木资源普查的行业模范。2017年，天下绿化委员会发外《闭于展开天下古树名木资源普查的闭照》，显然天下古树名木资源普查作事由天下绿化委员会联合结构指引，天下绿化委员会办公室完全卖力结构协和和检验督导。各省（区、市）绿化委员会、新疆分娩制造兵团绿化委员会联合结构指引本辖区古树名木资源普查作事，省级绿化委员会办公室完全卖力结构实践。以河南省为例，河南省绿化委员会2017年发外的《闭于展开全省古树名木资源普查的闭照》哀求：“河南省古树名木资源普查作事，由省绿化委员会办公室联合铺排、结构实践；各县（市、区）绿化委员会办公室为本辖区普查作事完全担任单元，市绿化委员会办公室卖力协和本辖区的普查作事。”
研商到我邦对古树名木回护的散布已达20余年，古树名木一经成为丛林资源中一个斗劲出格的种别，“古树名木”一经有显然的邦度模范，正在领悟上没有歧义，故《批复》中不再对“古树名木”的观念作进一步的界定。法令实验中，法令职员遵照《都邑绿化条例》以及相干主管部分的文献、各地闭于古树名木资源的认定、注册、修档、宣布、挂牌情形归纳认定即可。
2.将“列入邦度中心回护野生植物名录的树木”改正为“列入《邦度中心回护野生植物名录》的野生植物”。这一改正紧要是为了将“树木”以外的草本植物网罗进来，以与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的不法对象以及1996年邦务院《野生植物回护条例》的回护对象维系划一。
《野生植物回护条例》第十条第二款划定：“邦度中心回护野生植物分为邦度一级回护野生植物和邦度二级回护野生植物。邦度中心回护野生植物名录，由邦务院林业行政主管部分、农业行政主管部分商邦务院境遇回护、制造等相闭部分拟订，报邦务院允许宣布。”1999年，当时的邦度林业局、农业部发外了《邦度中心回护野生植物名录（第一批）》，不停沿用至今（个中，2001年，当时的农业部、邦度林业局发外第53召唤，将念珠藻科的发菜回护级别由二级调度为一级）。目前，《邦度中心回护野生植物名录（第二批）》正正在拟订经过中。
3.删去“邦度禁止、局限出口的爱惜树木”。对付这一类植物，刑法第三章第二节“私运罪”中的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特意划定，私运珍稀植物及其成品的，组成私运邦度禁止进出口的货色、物品罪。而刑法第六章第六节“摧残境遇资源回护罪”中的第三百四十四条则紧要回护的是我邦的生物众样性和生态均衡。这两个罪名所回护的法益侧中心分歧，不法对象也不宜全部等同。当然，假如某种邦度禁止、局限出口的植物确系对我邦植物众样性和生态均衡具有首要旨趣，该当由行政主管部分将其列入《邦度中心回护野生植物名录》，从而成为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的不法对象。
闭于《濒危野灵敏植物种邦际商业条约》（我邦于1980年12月25日列入，以下简称《CITES条约》）附录一、附录二所列植物，该条约正在序言指出，拟订条约是“为了回护某些野灵敏物和植物物种不致因为邦际商业而遭到太过开拓行使”而实行的邦际协作；正在第1条“界说”中显然划定，该条约中的“商业”指“出口、再出口、进口和从海上引进”。由此可睹：起初，《CITES条约》回护的是野灵敏植物不因邦际商业而遭到太过开拓行使，这与刑法三百四十四条所回护的法益有必定不同；其次，《CITES条约》样板的是邦际商业，不涉及不实行邦际商业的邦内作为；再次，从《CITES条约》附录的完全内容看，列入附录一、附录二的植物众达54个科、约22000种，个中少少以至涵盖了科下的一起属，或者属下的一起种，比方兰科一起种（约18000种）都列入了附录一或者附录二，神仙掌科一起种（约2500种）也都列入了附录一或者附录二（而我邦《邦度中心回护野生植物名录（第一批）》中尚没有兰科植物和神仙掌科植物）。将以上一起植物均纳入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的规制限度，一律治罪处刑，恐违背百姓公共对公正公理的日常认知。基于此，能够得出如下结论：（1）《CITES条约》附录一、附录二中的植物，同时列入《邦度中心回护野生植物名录》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的不法对象；反之，没有列入《邦度中心回护野生植物名录》的，不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的不法对象。（2）对付列入《CITES条约》附录一、附录二，但没有列入《邦度中心回护野生植物名录》的植物，私运入境后有窝藏、转变、收购、代为贩卖等作为，相符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划定的，遵照遮挡、隐蔽不法所得、不法所得收益罪探求刑事负担。
《2000年注明》对付人工培植的植物是否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不法对象的题目未作显然。《批复》第2条对此作了划定，完全而言，辨别两种情形：
1.除古树名木以外的人工培植的植物，不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划定的“爱惜树木或者邦度中心回护的其他植物”。《野生植物回护条例》第二条第二款显然划定：“本条例所回护的野生植物，是指原生地自然滋长的爱惜植物和原生地自然滋长并具有首要经济、科学咨询、文明价格的濒危、有数植物。”从该条例第十条第二款的划定看，《邦度中心回护野生植物名录》是依据该条例而拟订的，对《邦度中心回护野生植物名录》的领悟当然该当恪守第二条第二款的划定。据此，对付并非古树名木的涉案植物而言，固然其物种是《邦度中心回护野生植物名录》中的物种，但系人工培植的，不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划定的“爱惜树木或者邦度中心回护的其他植物”。
正在人工繁育（培植）题目上，动物和植物有较大不同。植物的人工培植式样单纯、增量速、成活率高，比方，银杏是邦度一级回护野生植物，可是正在良众都邑都一经成为特殊众数的景观树。假如以为这种人工培植的树木也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的不法对象，恐违背社会群众的日常认知。正在法令实验中，平凡的做法也都是对人工培植的植物不成为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的不法对象。假如不法采伐、毁坏或者不法收购、运输人工培植的植物（古树名木除外），组成盗伐林木罪、滥伐林木罪、不法收购、运输盗伐、滥伐的林木罪等不法的，依摄影闭划定探求刑事负担。
2.古树名木无论是否人工培植，均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划定的“爱惜树木或者邦度中心回护的其他植物”。古树名木之于是成为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的不法对象，并不是依照《野生植物回护条例》，而是依照《都邑绿化条例》，故不受《野生植物回护条例》闭于“原生地自然滋长”的局限。正在实验中，有些古树名木虽属人工培植，可是树龄已逾百年，或者确实具有首要史籍、文明、景观与科学价格和具有首要缅怀旨趣，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该当予以回护。
实验中存正在不法采挖爱惜树木或者邦度中心回护的其他植物后移栽到自家院内等非原生地的作为。经咨询以为，不法移栽爱惜树木或者邦度中心回护的其他植物的作为该当认定为“不法采伐”。紧要研商是：
第一，相干行政公法规矩和样板性文献对“移栽”与“采伐”一致统治。比方：丛林法第五十六条第四款显然划定“采挖移植林木遵照采伐林木统治。完全主张由邦务院林业主管部分拟订。”《都邑绿化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划定：“厉禁砍伐或者迁徙古树名木。”第二十六条划定：“违反本条例划定，有下列作为之一的，由都邑百姓政府都邑绿化行政主管部分或者其授权的单元责令阻滞侵略，能够并责罚款；变成亏损的，该当负补偿负担；该当予以治安统治责罚的，按照治安统治责罚法的相闭划定责罚；组成不法的，依法探求刑事负担：……（三）砍伐、私行迁徙古树名木或者因养护不善以致古树名木受到毁伤或者牺牲的……”2013年，当时的邦度林业局出台的《闭于凿凿加紧和厉峻样板树木采挖移植统治的闭照》（林资发〔2013〕186号）显然哀求：“采挖树木和运输、筹办采挖树木的统治，实用丛林法、《丛林法实践条例》相闭林木采伐、木料运输和筹办（加工）统治的划定。”
第二，不法移栽与其他不法采伐作为具有相当性。不法移栽使植物的生物属性处于毁损灭失的伤害中。移栽经过中因为树木根系、枝干受损，加上运输等身分，导致植物的成活率和存储率均难以确保；不法移栽使植物原生地自然生态和景观受到损害；将邦度中心回护植物移栽到自家花圃等地，违反了邦度对中心回护植物的统治和回护轨制，导致该植物摆脱邦度管控。而且，《野生植物回护条例》第十七条划定：“收罗邦度中心回护野生植物的单元和局部，务必遵照收罗证划定的品种、数目、场所、限期和手段实行收罗。”移栽作为导致进一步的收罗作为也落空邦度管控。其它，从法令实验中的已决案件来看，众地均有对不法移栽邦度中心回护植物的作为以不法采伐邦度中心回护植物罪治罪处刑的案例，社会结果和公法结果优越。
同时，研商到不法移栽爱惜树木或者邦度中心回护的其他植物，正在少少情形下终究与摧残性砍伐、毁坏爱惜树木或者邦度中心回护的其他植物正在社会迫害性上有所区别，《批复》特意划定，对不法移栽作为的治罪量刑该当对峙归纳考量法则，正在裁夺是否探求刑事负担以及怎样量刑时，该当归纳研商植物的爱惜水准、移栽方针、移栽技能、移栽数目、对生态境遇的损害水准等情节，归纳评估社会迫害性，确保罪责刑相适宜。（将载于《百姓法令》2020年第10期）
（2019年11月19日最高百姓法院审讯委员会第1783次聚会、2020年1月13日最高百姓查看院第十三届查看委员会第三十二次聚会通过，自2020年3月21日起履行）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百姓法院、百姓查看院，解放军军事法院、军事查看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百姓法院分娩制造兵团分院、新疆分娩制造兵团百姓查看院：
近来，个人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百姓法院、百姓查看院讨教实用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的相闭题目。经咨询，批复如下：
一、古树名木以及列入《邦度中心回护野生植物名录》的野生植物，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划定的“爱惜树木或者邦度中心回护的其他植物”。
二、依据《中华百姓共和邦野生植物回护条例》的划定，野生植物限于原生地自然滋长的植物。人工培植的植物，除古树名木外，不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划定的“爱惜树木或者邦度中心回护的其他植物”。不法采伐、毁坏或者不法收购、运输人工培植的植物（古树名木除外），组成盗伐林木罪、滥伐林木罪、不法收购、运输盗伐、滥伐的林木罪等不法的，依摄影闭划定探求刑事负担。
三、对付不法移栽爱惜树木或者邦度中心回护的其他植物，依法该当探求刑事负担的，按照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的划定，以不法采伐邦度中心回护植物罪治罪责罚。
鉴于移栽正在社会迫害水准上与砍伐存正在必定分歧，对不法移栽爱惜树木或者邦度中心回护的其他植物的作为，正在认定是否组成不法以及裁量科罚时，该当研商植物的爱惜水准、移栽方针、移栽技能、移栽数目、对生态境遇的损害水准等情节，归纳评估社会迫害性，确保罪责刑相适宜。